
文/杨煜普
有好几次在采访的时候看到那些正当妙龄的女性同行大刀阔斧地拿着“都说30岁对于女人是一个很尴尬的年龄,你怎么看”这样“血淋淋”的问题朝那么任凭用再多的粉底霜也遮不住鱼尾纹的笑意浓得过气女艺人兜头“砍”去,平日里再八面玲珑的对方陡然间便也只剩下打哈哈的份儿,那场面着实残酷得叫人难忘。某日跟友人聊及此事时,对方反问道:“难道我们这些30岁的男人不尴尬吗?”谁说不是!一边是上有老下有小的生活桎梏,一边是后生如云更可畏的现实窘况,再加上熬不堪熬腹愈腆的自然规律,“男人四十一朵花”便成了和那如梦似幻的石榴裙一样渺小不可即的肥皂泡,于每个清晨来临的时候被自己潦倒的胡碴戳破在那如撕裂般静默无语的明镜跟前。
人家都觉得你已经“而立”了,你也觉得自己已经“而立”了,可在如黑夜般清楚的脑海里就是凭我们怎么努力都依然无法在如这城市的个性一样暧昧的现实中站稳。
以往钟爱羽·泉的音乐,是因为那里面总是蕴含着一种类似于凛凛刀锋披荆斩棘般的畅快感,这次迷醉羽·泉的音乐,是因为它里面突然彰显出一种类似于沉沉刀背顶天立地般的厚重感。新专辑中用或徐或疾的节奏与渐起渐落的旋律谈了人生的意义,谈了江湖的实质,谈了事业的成败,谈了缘分的可爱,谈了执着的倦怠,谈了渺小的畅快,谈了游戏的伤害,谈了创作的豪迈——比他们从前已经很是宽阔的视野更加宽阔。
除了题材方面的完整,这也是羽·泉到目前为止所有专辑当中概念性最为完整的一张。他们在每首歌之间穿插了大量的效果声响,有火车开动的声音,有火车过站的声音,有电动玩具的声音,有开瓶倒酒的声音。这既加强了单曲之间的关联性,又丰富了歌曲予人的想像力,确确实实地营造出了“人在夜色弥漫的寂寞旅途当中不住回望与默默凝思”的感染力。另外的新气象在于,羽·泉尝试了以往从未尝试过的题材及音效,比如《辛弃疾》(里面用了巴乌和大鼓),比如用词简练而旋律典雅的《尘埃》(里面用了古筝及二胡),比如《玩偶之家》里动感的舞曲,比如《这样的夜里我容易喝碎》中洒脱的清唱,给人带来了大丰收的喜悦感,也展现出了男人三十的新境界。